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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精神十一:美国的病能治吗?

本周参加了不少讲座,最精彩的还是名作家亚历山大 考特洛茨(Alex Kotlowitz)给尼曼学者讲他的新纪录片阻击者(The Interrupter)。该片讲述芝加哥市的三个志愿者在当地犯罪最活跃的地区阻击暴力团体伤害平民的真实故事。影片获了一系列的美国和国际纪录片大奖,其原因是它把美国当今由巨大社会贫富差距引起的社会底层的绝望、反抗和暴力的问题刻画地入木三分。

暴力像一种传染病,而且还在美国蔓延,芝加哥、巴尔迪摩、新奥尔良、奥克兰……怎么治这种病?要花多长时间能治好?

考特洛茨没法给出答案,但他说自己是个乐观派。三十年前二十多岁的他出道做记者时,在芝加哥长时间追踪贫民区家庭和儿童问题。他花了两年的时间用写实的手法记录了两个男孩Lafeyette(11)Pharoah(9)在芝加哥当地犯罪率最高的街区艰难成长的故事:《这里没有孩子》(There Are No Children Here)。至今这本书获得了美国新闻和图书届最高奖项,销量50多万。

书中小主人公的父亲毒瘾成性,母亲时常出入赌场。精神方面,他们得和整个社会和家庭环境做抗争,远离毒品,坚持上学。物质方面,他们依赖有限的社会保障金过着饱一顿、饥一顿的生活。哥哥是保护者本性善良,弟弟在数学方面很有天分,成了家里唯一的高中毕业生。他们在黑暗生活中似乎也能抓住一缕阳光。但二十年后,他们长大成人,最终没有逃脱悲剧的命运,双双入狱。他们所抗争的父辈们的阴暗生活在他们身上循环轮回。

二十年了芝加哥贫民区的问题没有解决,考特洛茨的纪录片还是就地取材讲述类似的故事。美国其他高危城市也差不多。六年前我在加州大学读研的时候,为省房租住在伯克利和奥克兰交界的一个所谓中产阶级小区。结果刚搬进去一个月,同个街区就有美国人在自家庭院向天鸣枪。当时整条街被警察封锁,我半天回不了家。2007年新年夜,我和同学到旧金山看完焰火差不多午夜一点回家,出地铁时听到了异常清脆急促的“鞭炮声”,20秒后意识到那是枪声。这事到现在都不敢和家里讲,否则估计以后再也不让我出国了。现实中的奥克兰每天都有人因枪击毙命,周末市中心总聚集着成群的无家可归者、乞讨者──行动缓慢、目光呆滞,像僵尸一样游荡在街口。每次周末要到奥克兰的中国城补充实惠的新鲜肉菜,想想僵尸们都会浑身没劲,不过为了喂饱肚子还是坚持飞车穿越僵尸街。

考特洛茨的新纪录片里,三个志愿者用了特殊方法对抗暴力。因为暴力像传染病,他们想办法隔离有暴力倾向的人,让他们没法影响更大的群体。这个方法很难说真的有效,因为最终的问题是社会贫富极度分化的问题。那些对生活完全没有希望的人,杀人放火对他们来说也就没所谓了。这在每个社会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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