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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精神III:有色的移民

上世纪50年代的墨西哥人为了“美国梦”到美国打工,离家之前很郑重地要把一件自己穿过的衣服深埋在家乡的田地里,表示把魂留在故里了。有朝一日,钱挣够了,一定要回家。到最后很多人还是被“美国梦”绊住了脚,或者为了让自己的子女圆更好的梦,干脆自己把魂丢了。
       这是2009年尼曼学者,现美国达拉斯晨报驻墨西哥分社社长卡查多(Alfredo Corchado)今天下午在尼曼项目举行的“移民的未来”主题讲座分享的他父辈的辛酸移民故事。这是一场名学者和名记者的讨论,主要讲了美国的墨西哥移民问题,十分精彩。卡查多是墨西哥移民的第二代,他父亲由于没有合法居留权,多年来要频繁地进出美国和墨西哥的边界。他自己几乎作为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长大。

       今天墨西哥移民美国的痛苦似乎没有减轻。现在墨西哥人想移民美国的原动力是要脱离自己在国内噩梦般的危险生活。 近年来墨西哥毒品和枪支的泛滥造成数万人丧生。很多人家破人亡才无奈流离美国。

       美国本是移民国家,但对待这些走投无路的墨西哥人态度却极其强硬。卡查多说与墨西哥接壤的德克萨斯州边境层层设卡,最后一批一批坐着箱车入境的墨西哥人就 像是囚犯。他说,问题的关键是美国对待白种移民和有色人种移民态度不一。墨西哥人不是唯一在美国受歧视的种族,黑人,亚洲人都无例外。

       说到黑人受歧视,哈佛校园有个有名的案例。黑人教授盖茨( Henry Louis Gates 人称“Skip” Gates) 2009年6月晚上回家时门锁卡住了,就撬门入室,结果被邻居报警。剑桥当地警察来他家核查其身份,他怒称警察“种族歧视黑人”,结果被拘留。
       盖茨被捕甚至惊动了美国总统奥巴马,因为盖茨是非洲裔美国人现代史最有名的学者之一。在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到盖茨事件时,奥巴马没有迟疑地回答,剑桥警察行事愚蠢,证明当事人是房主还逮人。他还说,美国有长期不平等对待非洲裔和拉丁裔的历史。

        这一评论在美国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有评论指出,奥巴马作为黑人总统,在间接歧视白人。可见种族歧视问题在美国非常敏感。

        波士顿学院的法学教授卡斯多穆(Daniel Kanstroom)说美国很多法律表面支持移民,但一深挖就发现移民障碍重重。
         
        纽约时报多年报道移民问题的明星记者普瑞斯顿(Julia Preston)说她现在每天都会发现美国移民法律和体系有新的漏洞,这些问题必须得到报道。一个有趣的现象是,每当她的专题文章开放评论空间时,往往反对移民的读者评论踊跃,观点犀利。她觉得可悲的是,真正开放地支持移民政策的读者只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内部讨论,不能形成主流声音。

        我现在正在听被捕过的哈佛名师盖茨关于非洲裔美国人文化和历史的课,他每次都穿不重复的西装配着艳色领带上讲堂,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他把关键人物串起来讲历史,可以做到字字玑珠;他讲课就像咏诗,雄浑流畅。他分享自己当年申请耶鲁大学的经历,他的申请信写道,“我祖父是有色人种,我父亲是黑鬼,我是一个骄傲的黑人。”这么三句话把非洲裔美国人在不同历史时代在美国所受的待遇都概括了。称呼变了,颜色从有色到黑,歧视就少了吗?盖茨自己被捕的经历又说明什么?

      但哈佛法学院的另一有名的黑人教授肯尼迪(Randall Kennedy)却完全无所谓自己被叫有色人种。他的学生强烈反对,要求更正他用目前美国主流的称呼非洲裔美国人。他却坚持被叫有色人种不是歧视,真正的歧视来源于自己内心。如果足够自信,管他什么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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